23鱼片粥

Another(七)

计划还有三章正文和一章番外,有点遗憾没能在假期写完。这大概是八月最后一篇了,九月份要飞英国读研,会投入精力去适应新的生活学习环境,然后作为一只学酥尽力去寻找在大量reading和写paper任务中存活下来的方法。不能确定下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不过保证绝对不会坑以及大写的HE

 

从最开始一时冲动写文到现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第一次充分尝试写作这件事,个中体验还是挺奇妙的。前后写了六个故事(包括没写完的这个),一个肖根日常,四个阿根花式吐便当,一个“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目前大多都是原剧向。真的非常感谢这个暑假所有喜欢过我的文的人,还有各位用评论或私信给我鼓励的小天使,爱你们!

 

这几天一边准备行李一边发呆的时候,回想了一下喜欢上肖根的历程。虽然最后伤害难免,可是过程中的感动并不会因此而消弭。或许很多年以后,我还能在某些故事里看到肖根的影子,在某些城市看到肖根的痕迹,在关于爱情的诗句亦或是不成章的只言片语中想起这对从没说过我爱你却总是用非常人的方式诠释爱意的CP。她们可以复杂而沉静,也可以纯粹而热烈,她们本是无拘无束,肆意前行的形,却可以为对方改变和停留。

 

Such a couple, what's not to love?



楔子 

  

  

  

  

 




*

空气中有种与深秋不符的燥热。

 

他从酒店柔软的睡床上坐起。

 

掀开加绒的棉被,起身将空调的温度下调三度,光脚在地板上绕过桃木色的靠背椅,在窗户前拉开遮光帘。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中一片混浊。他咕咚咕咚地猛灌下几大口冰水,脱下T恤和四角棉裤,走入浴室冲凉。花洒喷出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肌肤纹理下滑,卷走咸湿的汗液,在白色瓷砖上溅起水花。

 

下一刻,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出现在高速移动的平面上。两侧窗外的景致在他尚未聚焦的眼前快速掠过,列车尖锐的鸣笛声传来,天空如同巨大的花洒,用雨水浸灌山川。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被迫卷入的逃亡,想起和自己反向而行的黑发女人。他环顾四周,想要大声向其他旅客求救,可是车厢中的人偏偏像是看不见他,谈笑如常。他听到身后越来越响亮的脚步声,一个渐渐放大的人影快速朝他靠近。

 

当那个女人的面部轮廓从阴影中完全显现出来时,他放弃了挣扎。

 

“砰!”

 

艾萨克满头大汗地在冰冷僵硬的床上睁开眼睛。

 

一名警员刚刚在十米之外重重关上一扇门,沿着左边的通道离开。艾萨克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铁门扣上的声音吵醒。

 

从迷迷糊糊到彻底清醒的过程中,他刚开始很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混乱的噩梦,可是下一刻周围冷酷肃穆的环境和昨日奔跑过后腿部的酸痛唤起他的回忆,将比噩梦好不了多少的现实狠狠地甩到了他的脸上。

 

关押室前传来脚步,紧接着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他看到装着食物的餐盘被推送进来。

 

“Your lunch.” 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简短地说了一声,推着小车离开。

 

艾萨克惊讶于自己已经睡到了中午。他伸长脖子瞥了一眼餐盘上的食物,只觉得索然无味。拿开盖在身上的外套,仔细检查了全身上下。上帝保佑,除了让人不悦的一身汗味,至少没有什么伤口和血腥味。

 

昨天那辆A73号火车经历一路狂风暴雨,终于在卢塞恩站停下时,医护急救车和接到中央派遣台通知前来的警车已经等候在此。

 

场地被封锁起来,所有等候上火车的乘客在接受工作人员一通道歉之后改换班次。大厅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大家带着无比震惊的神情为伤员让出一条道路。

 

鼻子上有一颗痣,胡子修剪得非常整齐的警长科尔温指挥其他五名警员安顿现场。他调整了一下腰带,皱起眉看着一副副担架从眼前经过。

 

”现场确认,三名警卫员和一名列车员受伤,另一名警卫员下落不明。“他拿起无线电传呼机汇报。

 

艾萨克压低了头,混在从列车内出来的人群里慢慢移动步子。他偶尔会快速向四周瞥两眼,看看有没有那两个女人的身影,心焦躁得如同蚂蚁在油锅上滚。

 

他在封锁线的出口接受警员的全身搜索时,听到一个淡金色卷发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旁边,以目击者的口吻向另一名警员叙述。

 

”天哪,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事。”她不停搓着手,脸上的妆有些花,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当时我还在和朋友讨论下一站的行程,那个女人就冲进了车厢。一开始我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列车员的女人胡乱开枪,我才开始拼命地逃。”

 

“女士,你能描述凶手的模样吗?”年轻警员一边做笔记,一边语气温和地问。

 

“我记得那个女列车员比我高,大概有五英尺八英寸,黄色头发,鼻子高高的。“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另一个女人穿着灰色风衣,皮肤比较黑。。。。。。”

 

“不,那个列车员明明是棕色头发,那个在前面逃的女人才是黄色头发,她穿的是黑色风衣。”她的朋友在一旁打断她,年轻警官有些为难,片刻后打算将这两种说法都记录下来。

 

艾萨克摇摇头,他知道人在害怕或者兴奋的情况下记忆容易出现偏差,往往会混杂一些自己的幻想进去。再这么问下去,恐怕会从这群惊魂未定的人的口中得到五六种版本。

 

通过检查后,他再次搜索Shaw的身影,得到的只是令人失望的结果,他的守护者似乎和那个疯女人一起凭空蒸发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先独自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个地步。

 

就在艾萨克准备迈步经过急救车的时候,那个不慎中枪的男列车员鲍比正躺在担架上,现场止血之后头脑重新开始清醒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匆匆走过的男人,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集中起来,发出一声喊叫。

 

“抓住他!他们是一伙的!”

 

艾萨克还来不及辨认这个声音出自何处,就被一帮身强力壮的警员按倒在地,手被扭到身后套入冰冷的手铐。

 

三十分钟后,他在卢塞恩警署接受盘问的时候,差点因为窘迫而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有威望有前途的堂堂大学教授,有一天会遭到这种粗暴对待,被列入嫌疑犯之列。

 

警长科尔温喝下警局自动贩卖机的第二杯咖啡后,从下属手中接过艾萨克的一份资料。那是根据他的护照和身份证——而这两样都是伪造的——调度出来的个人报告。科尔温已经对审讯产生了厌倦,这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一再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根据科尔温丰富的经验,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人也不太可能做出穷凶极恶之事,而且他的背景相当干净。

 

只不过受害人之一一口咬定他与那两名未捕获的嫌犯存在关联,科尔温也不好立即放人,最后决定先将他关押起来,等到案情有进一步进展再做决定。

 

艾萨克呆呆地望着关押室里灰色的天花板,心情却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在他看来,警局比很多地方都要安全,虽然遭遇不怎么样,可是他们至少为自己提供了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而且此刻,比起自己的感受,事实上,他关心得更多的是那个女人的安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担心她尽全力保护自己时是否受到伤害。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对她的情感早已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耳朵,在内心虔诚地为她祈祷。

 

 

 

***

 

 

 

Shaw坐在沙发上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Fusco帮她把滑落到膝盖上的毛毯往上提了提。

 

安全屋内,五十寸电视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报昨日傍晚发生的火车xi ji事件,抖动的画面上,一个穿白色大衣戴黄色毛线围巾的女人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几缕棕色的头发在她的宽檐帽下摆动,Shaw不太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这起闹剧的缔造者,她知道Root一直很擅长在最短的时间内变装,从众人眼皮底下毫无痕迹地溜走,而Shaw相信这对于现在的那个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画面转到被警方拘捕的一名男性嫌疑人时,Shaw的脸僵了僵。她得承认,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节外生枝。看来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昨天晚上也过得不怎么样。

 

“我们得去接他。”她转头望向Fusco。

 

他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当你两个小时前还在熟睡的时候,Pierce就已经黑进各大酒店和警局的电脑,最后在卢塞恩警署的侦讯记录里找到了使用假身份的眼镜先生。”

 

“Harper已经在路上了,她会处理好的。”

 

Shaw松开毛毯底下握紧的拳头,依靠在沙发松软的靠垫上,不知道是因为室内温度还是伤后个人体质问题,她始终觉得有些冷。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重新开口,把话题转回她身上。

 

“Lionel,你们几个能不能停止问我这个问题,”她转过头,拉了拉棕色毛毯的一角盖住伤口缝合处,“我没事。”

 

“你把这叫做没事?”他用力地皱眉,抬头纹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那颗子弹离你的腹主动脉只有两英寸,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谁知道飞越疯人院,现在是失去记忆的飞跃疯人院,会不会再对着你开上两枪。”

 

他说得并没有错,可是Shaw一点儿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Bear在地板上摇晃尾巴,小脑袋在两个熟悉的人之间摆来摆去。Shaw大概有一周没有见到她的大狗了,Bear在Lionel的照看下似乎又胖了一些,她伸手抚摸它头顶的绒毛,刻意避开身边男人的视线。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嗒哒——食物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同时抬头望去。

 

Logan抱着松垮垮的食品袋走入客厅,Shaw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看起来这么顺眼过。Joey跟在他身后,拎着五六罐Hardergut啤酒。他看上去比之前更黑,手臂上的线条也更加紧实。

 

 “20世纪初的防空洞,我花了200万法郎请人重新整修装潢,看起来还不错吧?” Logan从食品袋里取出一份煎牛排配菠菜烤南瓜沙拉递给Shaw,“每次我来苏黎世找朋友玩的时候都住在这里。”

 

连安全屋都要布置得这么奢华,也只有Logan Pierce才做得出来。Shaw细细打量了一圈周围,一边嚼动食物一边暗自心想。

 

“午餐先简单解决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吃奶酪火锅,我请了苏黎世最好的大厨。”Logan眨了眨眼睛,咬下一口黄油辫子面包。Joey自顾自喝着啤酒,脸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Shaw想起上一次他们像这样聚在一起,还是一年前共同对付中情局新上任的腐败官员的时候,他们用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搜集证据思考对策,最后顺便端掉了与他相勾结的国际走私团伙。该官员锒铛入狱的那一天,他们五个从外观上看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Shaw,Fusco和Joey,带着一身伤在Logan Pierce的私人豪华飞机上豪不客气地喝着价值不菲的香槟,互相调侃着聊了一个晚上。

 

那个时候,Fusco还没有晋升为NYPD总警监,Joey和Pia的孩子还不足满月,Logan没有致力于VR产业和创立跨国科技公司,Harper也还在各个社会帮派的争斗游戏之间谋取私利,乐此不疲。他们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却又追逐着一致的目的,如同家人般熟悉对方的喜好和秘密。尽管Shaw自认为不是一个群居动物,每次和他们相聚倒也不让她觉得反感,毕竟次数并不多,而且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两三个人名,如同那是他们心中共同逝去的记忆。

 

只是如今,那“绝对闭口不提”名单中似乎自动删掉了一个名字。

 

“这么有趣的任务你居然不主动叫上我们几个。”Logan用纯银打造的叉子叉起一块土豆奶酪饼,“如果不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及时通知,我哪天知道了一定会后悔错过这么刺激的事。”

 

你们不还是来了,Shaw翻起白眼。再说,这并不有趣。

 

Fusco坐在旁边和 Joey讨论他们目前准备的武器,Pierce开始和Shaw喋喋不休地讲述他三个月前在南非的某个村落经历的奇闻异事,如果不是因为相识的两年间她对于他孩子气的话唠特性的包容度在逐渐提高,她一定会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好了,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用一张嘴把我说死的。”Shaw一边回话一边把放在Pierce面前的楚格樱桃蛋糕送进嘴里。

 

“那是我的——”Pierce还来不及宣誓蛋糕主权,看到Fusco回过头来瞪了自己一眼,其中的潜台词是“不要打扰病人”,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午餐结束,Joey收拾完茶几上的盘子和横七竖八的啤酒瓶,递给Shaw一个新的手机,以取代丢弃在火车上的那只。然后他们三人一起去了隔壁被改造成酒吧的厅室,留下Shaw独自在沙发上安心休息。

 

Shaw开启手机,将蓝牙耳机重新塞回耳朵。

 

“I can hear you now.”

 

『Good.』的声音平稳清晰,『I'm sorry, darling, for what happened yesterday.』

 

很多时候所表达出的共情能力总是让Shaw产生一瞬的恍惚感,她闭上眼睛,尝试想象一个具有实体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即使这从来都不能真正地填补什么。

 

『You must be very careful from now on. You could have died there.』

 

“It's no big deal.”Shaw知道这不可能,不过她好像听出一丝不悦的语调,她甚至能看到那个女人眉头紧锁的样子,“though I have to admit,  it hurts...physically.”

 

『But you don't blame her.』这是一个陈述句。Shaw讨厌揣测她的心思,却又不得不承认她从没说错过。

 

"I don't blame anyone."她轻轻叹一口气,睁开眼睛,除了趴在地板上无声地守候着的Bear,眼前什么都没有。

 

防空洞改造的各个房间之间隔音效果好得惊人。她能感觉到他们就在附近,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响动。

 

偌大的客厅里仅仅剩下她一人, 刚刚的热闹谈笑都仿佛只是一场清梦。

 

I don't blame anyone.

 

She's alive. And that's good enough for me.

 

 

 

***

 

 

 

记忆像是时断时续的气泡,从深不见底的泥沼中破层而出。

 

这里只有孤独与她为伴。

 

她被人用皮绳捆绑在铁质的椅子上,绳带从前面横勒住胸腔。她能感觉到双手手腕的红肿,破损的嘴角开始化脓,口中充满苦涩的津液。

 

房间空犷而黑暗,空气潮湿闷热,她无法分辨这是白天还是黑夜,无法分辨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鼻尖有些发痒,她歪过头在肩膀上蹭了蹭,手臂已经发麻,她甚至感受不到手指的存在。

 

她并不恐惧,只是厌恶这种彻底的无助感。

 

前方传来一束光亮,在长时间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极其刺眼。

 

她知道他来了。她倦怠地抬起头,有些嫌恶地屏住呼吸。

 

她讨厌他的气息。

 

“It's a lovely day.”他模糊的声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飘入耳中,"Shall we start?”

 

她不再费力反抗,任由他将针管推进自己的静脉。所有恼人的光线从眼前淡去,她的知觉陷入一片混沌。

 

 

 

 

 

冰凉的液体从水龙头中向下涌动,Eden双手支撑在盥洗室的洗脸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相较昨天没有一点褪去的样子,脑袋也痛得厉害,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听到盥洗室的门上传来轻叩的声音。

 

“Are you feeling alright? They are leaving.”

 

她将令人窒息的记忆碎片暂时抛到一边, 稍微梳理了一下头发,推开门。西尔维娅穿着橙色的宽松T恤,倚在一侧,正一脸关心地望着她。她在执行任务之外的时间常常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如同一只缺觉的幼崽。

 

Eden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德维特医生和他的助手整理完医用工具箱,走下三层复合式公寓的楼梯,Eden跟在后面,将他们送到门口。

 

 “一天两次,记得按时吃药。”德维特再次叮嘱她。

 

“还有,如果你记起什么,别忘了告诉我。”他黑色的眼睛与她对视。

 

“谢谢,我会的。”她关上门,转身回屋在自己的工作桌坐下。

 

德威特医生是两年前她在一片虚无中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正是从他的口中,她得知自己在执行任务时被敌方抓获,于囚禁中受尽折磨,由于一定的精神刺激和脑部外伤酿成了逆向性失忆。他从死亡线上挽回她的生命,却无法将所有的伤害都抹平。过去的两年里,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他每半个月会上门为她做全套的健康检查,并且对她的记忆恢复情况进行询问。

 

她知道自己理应完全信任他,可是她选择了隐瞒。

 

事实上,从她在巴黎拦住艾萨克的那一晚开始,某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就像是病毒找到宿主一样不容抵抗地从记忆的缝隙中侵入,刚开始只是支离破碎的画面,到后来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以至于构成完整的影像。它们有时出现在她混乱不堪的睡梦中,有时则会在白天直接闯入她难以抑制住痛感的脑袋里。

 

这或许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但不是她目前的注意力所在。

 

离约定返回的日期只剩一天,比起调养身体和探寻记忆上的问题,她无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把医生留下的一小瓶胶囊倒入垃圾桶,她不需要药物。现在,她所需要的,是一个筹码。

 

Eden按下手机上的通话键。

 

 

 

***

 

 

 

在天花板快要被盯穿时,艾萨克听到关押室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他跟在警卫身后,绕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最后在警局前厅迎面遇上科尔温警长。

 

“对不起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他的脸上写满歉意,友好地伸出手,“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艾萨克一头雾水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被带领到一个顶着黑色爆炸头的女人面前。

 

“我根本不认识——”他怀疑地开口说道。

 

Harper快速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朝警局出口走去。

 

“艾萨克,我们共同的朋友在等着你。”她在他耳边小声说,右手从口袋掏出一张Shaw的照片,递送到他眼前。

 

她还活着,上帝保佑。他长舒出一口气,把脸转向身边的女人,“不过,你是怎么办到的?”

 

“一个唬人的假身份和一套鬼扯的说辞而已。”她耸耸肩,仿佛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路艾萨克都在用崇敬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

 

Harper的跑车停在离警局两条街外的停车场,明黄色的车身在一众灰白黑的座驾当中尤其显眼。


很快可以重新见到她了,艾萨克心情大好。Harper的车在她按下远程遥控开关后亮起车灯,却在有些灰暗的天空下照亮出一些难以察觉的异常。

 

车的侧窗玻璃破碎,近看还能发现前轮干瘪。

 

如果这不是什么青少年撇脚的恶作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Harper下意识地去掏腰间的枪,然而有人已经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大得可怕,似乎要活生生将她的筋骨捏碎。枪滑落在地上时,一个气味难闻的黑色头罩遮住了Harper全部的视线。她在扭动中被两个人抬起,塞入陌生的车中。

 

她挣扎着坐起来,身边的空间很快多出了一个抖动的躯体。她听见三个人上车的声音,引擎发动时,她身边的男人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My boss wants a bargaining chip, I think two might be better.”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她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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